带起一阵浓郁的安息香,那香气甜得发腻,却掩不住他眼底的冷光。
镇国公主府外,秦勇已带着几名亲卫等候。
苏无忧翻身上马,紫色披风在风雪中展开:“传我令,五百千牛卫即刻出发,包围鄎国公主府,只许进,不许出!
另外,让人去通知刑部尚书和宗正寺卿,半个时辰后,公主府门前三司会审!”
“是!”秦勇轰然应诺。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的消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扩散。西市的货郎们放下担子,聚在茶馆里,压低声音说薛谂如何把王二的尸体塞进马车,车辙里的血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红痕。
东市的绣娘们飞针走线时,嘴里念叨着“公主府的厨子说,前几日买了好大一口铁锅,烧了三天三夜,不知道炖了什么肉”。
连皇城根下扫雪的老卒,都在低声议论“当年狄公在时,哪有这等事?皇亲犯法,照样得蹲大牢”。
这些传言里,处处都有通天会的影子。茶馆里说书的先生,是通天会的外围成员的线人。
他们把王二平日里如何孝顺老母、疼爱儿女的事讲得绘声绘色,听得满堂落泪。
酒坊里跑堂的伙计,偷偷给客人递上酒着薛谂往年强抢民女、逼死商户的旧事。
甚至连街边的乞丐,都在寒风中嘶哑地喊着“王二死得冤啊”……百姓的怒火像被添了柴的火,越烧越旺,连飘着的雪花都仿佛带着股血气。
皇宫的紫宸殿里,李隆基正对着西域送来的战报发愁。
案几上的龙涎香燃得正旺,烟气袅袅升起,在他眼前聚成一团模糊的影子。
他捏着狼毫笔,笔尖悬在奏折上,迟迟没有落下——吐蕃又在边境挑衅,可自己的兵力被分了去,调兵遣将竟有些捉襟见肘。如果苏无忧还是自己的饿就好了。
*“陛下,长安城里……出事了。”
近侍太监李福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着的奏折抖个不停,像秋风中的落叶。他伺候李隆基多年,从未见过陛下这般烦躁,连脚步声都放得比猫还轻。
李隆基头也没抬,笔尖在奏折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墨痕:“何事惊慌?天塌下来了不成?”
“鄎国公主府的薛谂,打死了货郎王二,还……还把人给……”
李福全的声音抖得像筛糠,“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他食人,大理寺的苏少卿去拿人,被他当众打了。苏大将军带了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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