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燃尽最后一寸。
烛芯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随即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娜娜地飘向窗外,像是在为这对不告而别的新人送行。
伙计端着热水过来时,发现房门虚掩着,便推门进去,却见房内空空如也。他吓得手一抖,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怎么了?”阮大雄被吵醒,趿着鞋跑过来,看见空荡荡的房间,顿时愣住了。
阮大雄拿起字条,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就的:“蒙阮老板盛情款待,无以为报。江湖路远,不敢叨扰,后会有期。冷籍、娇娘顿首。”
“这俩人……”
阮大雄捏着字条,胖脸上满是惋惜,“昨儿个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我特意让人酿的桂花酒,还没开封呢。”
他转头对伙计道,“你说,是不是我这酒楼太吵,扰了他们清静?”
对于不告而别冷籍与娇娘,其他人其实都是不怎么在意的,苏无忧更别说了,他一直不太喜欢这人,当然除了某个曾经冷籍的迷弟除外。
……
三日后,蜀地酒楼的搭起了一座临时戏台。阮大雄特意让人从绸缎庄买了最上等的红绸,沿着戏台的栏杆缠了一圈,又在四角挂起硕大的红灯笼,远远望去,倒像是办喜事一般热闹。
“班主,都准备好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齐的戏服,上面绣着繁复的凤凰图案,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是玄火班侥幸逃脱的徒弟之一,名叫小怜,也是班主口中擅长“惊鸿舞”的姑娘。
夜幕降临时,戏台上的灯笼被点亮,烛火透过红色的灯罩,在地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阮大雄亲自敲响了开锣的梆子,“咚——咚——咚——”三声梆子响过,台下顿时安静下来,众人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戏台中央。
班主身着一袭墨色长袍,手持鼓槌走到戏台中央的大鼓前。
那面牛皮大鼓是玄火班的传家宝,鼓面蒙着百年老牛皮,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却更显古朴厚重。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鼓槌,在众人的注视下,狠狠敲了下去。
“咚——”
鼓声如惊雷乍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脚下的青石板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鼓点越来越密,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如急雨打窗,时而又如情人低语,听得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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