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
他说着抬起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新愈合的伤疤,“他们把我们都捆了,抢了戏服和乐器,还问出了我们要去长安的消息。后来我趁他们分赃时躲进柴房,却被搜了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他们本想杀了我,又怕血腥味引来官差,就把我塞进麻袋,说等出了山就丢进河里……若不是将军发现,我这把骨头怕是早就喂了鱼。”
苏无名闻讯赶来时,正见班主挣扎着要给卢凌风磕头。老人连忙上前扶住他,袖口蹭到班主身上的血污也不在意:“班主不必多礼,当务之急是疗伤。”
他示意医官仔细查看伤口,又对卢凌风道,“看来这群盗贼早有预谋,不仅要劫财,还要冒用玄火班的身份在长安行事。”
班主被医官扶到一旁处理伤口,当药膏涂在脖颈的勒痕上时,他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吭声。
苏无忧不知何时也站在了柴房门口,月光落在他素色的衣襟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他目光扫过班主那双紧握的手——那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指尖粗糙,虎口处有几道深深的沟壑,不像是常年抚琴击鼓的乐师,反倒像……常年握刀的人。
“班主倒是好骨气。”苏无忧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受了这么重的伤,竟一声不吭。”
班主闻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感激取代:“大人说笑了,比起死去的徒弟,我这点伤算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瞒诸位大人,我玄火班虽遭此横祸,但侥幸逃脱的几个徒弟已经被金吾卫寻回。
若蒙大人不弃,三日后,我定要在这酒楼演一场真正的《霓裳羽衣》,一来为大人赔罪,二来也让长安人知道,真正的玄火班还在!”
阮大雄挤在人群里,闻言拍着大腿叫好:“好!我这酒楼正缺好戏!班主放心,戏台我来搭,绸缎我来备,定让你风风光光地演一场!”
高适捋着胡须笑道:“《霓裳羽衣》可是宫廷大曲,寻常班子可演不了。班主有这般底气,倒是让我拭目以待。”王昌龄也点头附和,眼中满是期待。
苏无忧没再说话,只是转身离开了柴房。卢凌风跟了出来,低声道:“此人确实可疑。”
第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洞房时,案几上的红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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