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都可能通向更深的危险,或者……是死路。
他凭直觉,选择了一条位于他左前方、大约三十米外、看起来相对宽敞、倾斜角度也稍缓一些的裂缝斜坡。那条裂缝边缘,能看到一些巨大管道的残骸伸入其中,仿佛是当年某种通风或运输管道的一部分,或许可以提供一些攀附或支撑的点。
他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担架,拄着撬棍,开始朝着那条裂缝斜坡,一步一挪地前进。
每一步,都踏在未知和危险之上。脚下的地面湿滑不平,布满了松动的碎石和尖锐的金属边缘。他必须用撬棍反复试探、支撑,才能保持平衡,避免摔倒。左肋的伤口在持续的拖拽和颠簸下,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令人眼前发黑的剧痛,温热的液体不断渗出,浸湿绷带,带来粘腻冰冷的触感。左半身的麻木感蔓延到了全身,让他感觉自己的半边身体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只是僵硬地、机械地执行着“行走”这个动作。
拖拽担架的绳索,深深勒进肩膀和腰部的皮肉,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影的体重,加上担架的阻力,让每一步都如同在泥沼中跋涉。高烧带来的眩晕和恶心感,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意识的堤坝,视野边缘晃动的黑影更加频繁,耳中的风声和“沙沙”声,也开始扭曲、拉长,夹杂进一些难以辨别的、仿佛遥远呼唤般的幻听。
但他没有停。也不能停。“指令”在驱动着他。那冰冷的、指向“-9██米”的坐标,如同悬在头顶的、无形的鞭子,不断抽打着他濒临涣散的意志。
他走得很慢,很艰难。三十米的距离,仿佛天堑。汗水如同打开了闸门,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灰尘,不断滚落,流进眼睛,带来刺痛和更深的模糊。他只能死死盯着前方那条裂缝斜坡的轮廓,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极度痛苦和越来越清晰的死亡预感,用尽每一丝残存的力气,向前挪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挣扎着,来到了那条裂缝斜坡的边缘。
裂缝比他预想的要宽,也更陡。宽度大约有四五米,向下延伸,迅速没入下方更加深沉的黑暗,看不到底。斜坡的角度大约在六十度左右,表面布满了湿滑的苔藑、松动的碎石,以及那些从裂缝两侧岩壁伸出的、锈蚀严重、粗细不一的断裂管道残骸。裂缝深处,有更加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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