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潮湿的气流涌上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陈年的霉味和……一丝极其微弱的、与空洞中粘稠“反光”气味类似、但又更加“原始”、更加“浑浊”的、难以形容的气息。那气息,似乎与母亲笔记中描述的、来自“深层场源”的某种“特征”隐隐呼应?
“嗡嗡”声,也从下方传来,比空洞中更加低沉,更加“集中”,仿佛来自更近的源头。
这里……能下去吗?以他现在的状态,拖着影?
陈暮的心沉了下去。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斜坡太陡,太滑,他自己下去都异常困难,更别说拖着一个沉重的担架。一旦失足滑落,就是万劫不复。
但“指令”没有提供“放弃”或“绕路”的选项。“前往初始归零点”是唯一目标。而这条路,看起来是唯一明显的、向下的通道。
他站在裂缝边缘,喘息着,冰冷的汗水不断从额头滚落。他需要工具,需要绳索,需要更可靠的固定点……但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撬棍,一把猎刀,和一根连接他和影的、简陋的绳索。
怎么办?难道要解开绳索,将影留在这里,自己先下去探路?不行。“指令”明确要求“引导载体与节点”,他不能丢下影。而且,将影独自留在这个充满未知、影自身状态又不稳定的地方,可能引发更糟糕的后果。
或者……尝试用那些断裂的管道作为临时的支撑点和滑轨?将担架和影,绑在某根相对稳固的管道上,一点点往下放,自己再爬下去?
这个想法同样危险。那些管道锈蚀严重,随时可能断裂。而且,如何固定?如何控制下滑的速度?
就在陈暮僵立在裂缝边缘,被这看似无解的难题和身体的极致痛苦折磨得几乎要放弃思考时——
一直无声无息、躺在担架上的影,喉咙里,再次发出了一点极其轻微、但异常清晰的声响。
不是之前那种湿滑的蠕动声。而是一种更加“干涩”的、仿佛极轻微的、金属刮擦玻璃的、“咯……咯……”声。声音很短促,只响了两下。
同时,陈暮感到,胸口那三块沉寂的钥匙残骸,似乎……又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冰冷的“悸动”?与之前在控制室中,看到暗红“心脏”和系统数据流闪现时的感觉有些类似,但更加“微弱”,更加“飘忽”。
紧接着,影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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