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的张家小姐,心底也浮起一丝寒意。陈皮能看清,是好事。但若他看不清,或者故意装糊涂……那今日这宴席,恐怕真要见血了。红夫人,真是捅了个马蜂窝而不自知。
红夫人身子晃了晃,二月红连忙起身扶住她,脸色难看至极:“陈皮,你何必如此……”
“我何必如此?”陈皮转头看他,眼神冰冷刺骨,“二月红,当初是你亲口划清的界限。如今,让她来唱这出戏的,不也是你吗?”
二月红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厅里死一般寂静,气氛僵到了极点。
张清冉一直安静坐着,此刻才轻轻放下茶盏,瓷器碰触桌面的细微声响,却让所有人心里一紧。她没看红夫人,只淡淡唤了声:“瞎子。”
“哎,在呢,小老板。”黑瞎子嬉皮笑脸地应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成了全场的焦点。
“红夫人这话里话外,弯弯绕绕太多。”张清冉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我懒得听。你给各位当家的,掰扯掰扯清楚,免得有人真以为,我们济世堂的人,是能随便让人用旧情拿捏的。”
“得令!”黑瞎子咧嘴一笑,转向红夫人,那笑容却未达眼底,“红夫人,您今儿这出‘慈母心肠’,瞎子我听了,都差点感动。可仔细一琢磨,味儿不对啊。”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这一嘛,您口口声声说张小姐不是‘自家人’,让陈皮有难处找您。这不明摆着说我们小老板是外人,照顾不好陈皮,还得您这‘自家人’操心?您这第一招,是踩着我们小老板的脸,立您自己的‘师娘’牌坊呢。治病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自家人’不能麻烦‘外人’?”
接着是第二根手指:
“这二嘛,当初陈皮是作为诊金酬谢,名正言顺划到济世堂的。九门当家可都算是见证。如今您病体痊愈,转头就来认亲,这算盘响的,北平城那头都能听见了。合着好处您全占,人情您全收,我们小老板忙前忙后,倒成了给你们红家暂时保管物件儿的了?这手过河拆桥,玩儿得挺溜。”
然后是第三根手指,黑瞎子的语气冷了几分:
“这三嘛,最要命。”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当家们,“红夫人,您撺掇着陈皮念旧情,想着回红家。可您想过没有,陈皮如今一身本事,长进这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