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顿时红了,泪光盈盈:“陈皮,你怎么能这么说师娘?师娘是真心疼你……”
“真心?”陈皮站起身,盯着她,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被伤透心后的狠厉,“您的真心,就是在我被当成物件送走时不闻不问,在我跟着张小姐站稳脚跟后又想捡回来?红夫人,我不是条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更不是傻子,看不清您这‘关心’后面,是想让我给红家当牛做马,还是想让我在济世堂里里外不是人!”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吼了出来,积压的愤怒与失望,还有那丝后怕,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过河拆桥”几个字他没明说,却比说出来更刺人。
而更让在座几位当家人心中暗惊的,是陈皮此刻的反应。若放在数月前,以陈皮那一点就炸、只知用拳脚说话的性子,怕是早已掀桌怒吼,场面只会更难收拾。可此刻,他虽然怒气勃发,却仍坐在那里,言语虽直白刺人,却句句咬在要害上,竟有几分……条理?这不再是单纯的情绪宣泄,而是带着清晰指向的反击。短短时日,这匹孤狼不仅獠牙更利,竟似乎……也开始会用脑子了?张清冉调教人的手段,着实令人侧目。
解九爷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面沉如水的张清冉,又落在陈皮绷紧的侧脸上。江湖人最重“道义”二字,却也最懂“现实”。陈皮如今受济世堂庇护,得张清冉点拨(无论这“点拨”是何种形式),这在江湖上,已有了半师之谊。红夫人今日之举,往轻了说是搅浑水,往重了说,是在逼陈皮“背主另投”。而“背主”之后呢?张清冉是什么人?她看似淡泊,济世堂行事也少有血腥,但九门中谁不知道,这位张小姐的底线,碰不得。她若要一个人的命,或许根本无需自己动手。红夫人是没想到这一层,还是觉得,那点虚无缥缈的旧情,足以让张清冉网开一面,甚至默许陈皮“回归”?这未免太天真,也太不把济世堂当回事了。解九爷心中暗叹,看向二月红的目光带了一丝复杂,娶妻如此,何其不智。
李三爷眯着的眼睛里精光一闪,反而有点欣赏陈皮此刻的锋利。江湖儿女,优柔寡断死得快。能看清温情下的算计,是本事。只是……他余光瞥向主位上那位始终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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