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湿冷,却少了夜晚那种如影随形、渗透骨髓的阴寒与怨念。远处山林间,也再听不到那瘆人的狼嚎。
清晨(或者说,阴天的早晨)特有的、带着草木清冽和水汽微凉的气息,取代了夜晚浓重的血腥、腐臭和甜腻的诡异味道。
世界仿佛在瞬间从一幅扭曲狰狞的恐怖画卷,切换成了一幅只是有些破败、荒凉、却“正常”的古镇素描。
这种突如其来的、近乎荒诞的“正常”与“安宁”,非但没有让江述和谢知野感到放松,反而让两人心底同时升起一股更加深沉的寒意和警惕。
夜晚的恐怖是直白的,是张牙舞爪的。而这白昼(哪怕是阴天)的“平静”,却像是暴风雨后虚假的宁静,掩盖着昨夜惊涛骇浪留下的、尚未清理的残骸,以及更深处可能随时再次爆发的危机。
“走。”谢知野低声道,语气不容置疑。他没有看江述,率先迈开步子,朝着悦来客栈的方向快步走去。他的步伐比之前稳健了许多,显然孟婆那碗“回春汤”和自身调息起了作用,但速度并不算太快,显然也在顾及江述的状态和可能潜藏的危险。
江述紧随其后,收起那盏幽绿灯笼(光芒在白天显得微不足道且诡异),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白天的落花镇,街道依旧空旷破败,门窗紧闭,毫无人烟,但那种死寂与夜晚不同。夜晚的死寂是充满恶意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而白天的死寂,更像是一座真正被遗弃、荒废了许久的空镇,只有风声穿过破败屋檐的呜咽。
他们很快回到了悦来客栈前。
朱漆剥落的大门依旧虚掩着,门楣上“悦来栈”的匾额在阴天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斑驳陈旧。
推门而入。
大堂内的景象,让江述的脚步微微一顿。
昨晚那“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杯盘交错的热闹“回响”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初来时看到的、真实无比的破败与空旷。歪斜的桌椅覆满灰尘和蛛网,地面散落着碎木杂物,空气里只有陈腐的霉味。
而柜台之上,那支燃烧着惨白火焰的蜡烛不见了。
柜台后面,那张破旧的藤编圈椅里,蜷缩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干瘦、布满皱纹、穿着深灰色旧棉袄的老婆婆。她低垂着头,似乎又在打盹,与昨日白天初见时几乎一模一样。
仿佛昨夜那场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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