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黑暗浓稠得仿佛能伸手抓住,唯有一缕清冷月光从未拉拢的窗帘缝隙斜射而入,如舞台追光般,精准落在中央的紫檀木书桌上,将桌面照得一清二楚,却也将周遭的黑暗衬得愈发浓重,形成了鲜明的明暗对比。书房里弥漫着浓郁的墨香,混杂着纸张的陈旧气息与那股若有似无的焦糊味,比卧室里更甚,还有一丝阴邪的寒气,顺着开门的动作扑面而来,让两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书桌之上空无一物,唯有砚台、笔山静静摆放,白日用过的那支狼毫毛笔,随意搁在笔山上,笔锋还残留着些许干涸的墨痕,与白日里的模样别无二致。可就在两人的目光落在毛笔上的瞬间,那支原本静止的毛笔,竟在无人握持的情况下,缓缓立了起来!笔杆微微颤抖,幅度不大,却带着肉眼可见的滞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艰难操控着,每动一下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笔杆上的木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江述与谢知野同时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那支毛笔,没有贸然上前,只是静静观察着,指尖都已悄然蓄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笔杆的颤抖愈发明显,却始终保持着直立的姿态,缓缓朝着砚台的方向移动。众人白日离开时,砚台里的墨汁早已干涸,可此刻砚台之中,竟不知何时盛满了浓稠发黑的墨汁,墨色沉得发亮,表面平静无波,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散发着淡淡的阴寒气息。毛笔缓缓探入砚台,笔锋蘸满了那诡异的墨汁,墨汁顺着笔锋滴落,落在砚台边缘,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随后,它又带着沉甸甸的墨汁,以一种极其僵硬、歪歪扭扭的姿态,缓缓抬起,再缓缓落下,精准地落在书桌一侧铺开的一张雪白宣纸上。那宣纸也是白日里未曾收起的,此刻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泽,与浓稠的黑墨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沙……沙……”
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那声响带着一种机械的滞涩感,不似活人书写时的流畅,每一笔都像是在艰难地刻画,仿佛写字的“人”早已耗尽了所有力气,只能凭着一股执念支撑。墨迹如黑色血泪般在宣纸上蜿蜒流淌,顺着笔尖的轨迹扩散开来,晕染出不规则的痕迹,在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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