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地、一顿一顿地转向轿门方向,脸上那空洞的黑点“眼睛”正对着轿内的江述。然后,它们同时向前迈了一小步。步伐僵硬,关节处似乎能听到细微的纸张摩擦的“唰啦”声。
站定后,两个纸人依旧没有看江述——或者说,它们那空洞的眼睛本就无法表达“看”这个动作——却同时抬起它们那用纸卷成、涂着鲜红指甲油的胳膊,将挎着的竹篮端起。
下一秒,它们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扬!
竹篮中那些圆形、边缘粗糙的苍白纸钱,被高高抛起,随即纷纷扬扬地洒落。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寂静的暴雪,纸钱旋转着、飘荡着,落向轿厢,落向端坐其中的江述。不少纸钱直接落在了他的头上、肩上、腿上,还有更多飘进了轿内,铺在狭窄的轿底。那纸钱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重量,但触及皮肤时,却带来一种冰凉、粗糙、带着纸浆和劣质染料混合气味的诡异触感,令人汗毛倒竖。
随着纸钱撒出,两个纸人脸上那用笔墨画出的、空洞的笑容,在青白幽光的映衬下,线条仿佛变得更加深刻,那咧开的嘴角弧度,似乎又向上扯动了一丝,显得越发诡异而欢欣(如果那能称之为欢欣的话)。
撒完纸钱,纸人童男童女保持着扬手的姿势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放下竹篮。竹篮里已经空空如也。
几乎就在它们动作完成的瞬间,轿外远处,那尖细扭曲、非人般的唱腔再次拔高,拉长了调子,用一种令人牙酸骨髓冷的、刻意营造的“喜悦”腔调,高声喊道:
**“新——娘——子——到——!”**
**“请——新——娘——子——下——轿——啰——!”**
尾音拖得极长,在死寂的空气里回荡,激起无形的寒意。
喊声落下,轿门前那对纸人童男童女,再次有了动作。它们同时朝着轿内,伸出了它们那涂着鲜红指甲、用纸卷成的、细长而僵硬的手臂。
手臂直直地伸向江述,掌心向上,姿态分明是一个“搀扶”的动作。
但它们的手指是纸卷的,没有温度,没有柔韧性,只有生硬的弧度。那鲜红的指甲,在青白的光下,红得像血。
等待着他将手放上去,或者,是准备强行将他“扶”出这顶猩红狭窄的囚笼。
轿外,影影绰绰的其他纸人和灰影,似乎也都将无形的“目光”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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