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充满诡异声效的狭小空间里变得粘稠而漫长。江述保持着被束缚的坐姿,全身肌肉在不引起绳索进一步收紧的前提下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紧张,血液流通不畅带来的麻木感开始从四肢末端向躯干蔓延。他利用这段时间,在脑海中反复推敲那两段童谣的数字逻辑,尝试构建可能的事件序列,同时调动所有感官,捕捉轿子外任何可能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那麻木感几乎要转化为刺痛时,轿身那规律得令人心慌的晃动,终于开始减缓,幅度越来越小,最终彻底停止。
世界仿佛瞬间陷入了一种虚假的平静。外界的吹打乐声并未停止,但似乎转移到了更前方,变得有些遥远而模糊。那种“嘶嘶”和“沙沙”的背景音也依旧持续,如同永远不会停歇的潮汐。
紧接着——
“哐——!!!”
一声震耳欲聋、穿透力极强的锣响毫无预兆地炸开!那声音极其刺耳,如同生锈的巨锣被全力敲击,带着金属撕裂般的震颤,不仅刺激着耳膜,甚至让整个轿厢都为之共振,发出嗡嗡的哀鸣。江述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攥紧。
锣声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颤抖,另一阵更加嘈杂、实在的噪音便紧跟着响起。那是“哐啷!哐啷!”的木质部件拆卸、碰撞声,听声音的来源,正是来自轿子的正前方——轿门的位置。
来了。
江述屏住呼吸,全身的感知提升到极限。束缚虽然限制了行动,但他的眼睛、耳朵,以及冷静分析的能力,依旧是他此刻最可靠的武器。
拆卸的噪音持续了大约十几秒,伴随着最后一声“吱呀——”的长音,仿佛某种榫卯结构被强行分离。
然后,江述面前那块厚重的、雕着扭曲花纹的暗红色木板——紧闭的轿门——被一股力量从外面猛地卸下、拿走!
光线,骤然涌入。
并非温暖明亮的光芒,而是一种惨淡的、泛着青白色的冷光,如同冬夜惨淡的月光,又似墓地里浮动的磷火。这光线并不强烈,却足以让已经适应了绝对昏暗的江述感到刺目,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瞳孔急剧收缩以适应光线的变化。
视野在短暂的眩光后逐渐清晰。
首先看到的,是另一顶花轿的背面。距离近得惊人,几乎就贴在他刚刚被卸下轿门的门框边缘。那顶轿子同样是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