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背景音: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人同时倒抽凉气时发出的、连绵不绝的“嘶……嘶……”声,以及一种类似大量干燥纸张被反复揉搓摩擦产生的“沙沙”轻响。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底噪,无孔不入。
轿身的晃动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一上一下,轻微却持续不断。江述凝神感知这晃动的特质——它并非人力抬轿时那种源于步伐交替的、带着踏实重量感的起伏,反而更轻飘,更机械,每个起伏的幅度和间隔都异常均匀,像是某种非人的存在在僵硬地模仿着“抬轿”这个动作,缺乏生命应有的律动。
就在他试图从晃动频率中分析更多信息时,一阵歌声——或者说,是带着浓重戏腔、却尖细扭曲到非人程度的唱词——飘飘忽忽、断断续续地顺着轿门板上的那几个透气孔钻了进来。那声音忽远忽近,仿佛来自幽冥,又似贴耳呢喃:
一根红线结两姓之好,
三更出门请四人抬轿。
五进的宅子却迎六位新娘?
七日停灵需八座金山,
只等烧尽红烛九根。
童谣?规则暗示?还是单纯的背景氛围渲染?江述不敢有丝毫怠慢,瞬间将全部心神集中于听觉,将这诡异唱词每一个含糊的音节、每一次诡异的转调都强行刻印在记忆深处。数字的序列(一、三、四、五、六、七、八、九)被凸显出来;矛盾的表述(五进宅子却迎六位新娘)格外刺耳;而“七日停灵”、“烧尽红烛”这样的词汇,更是直接散发着浓烈的不祥与死亡气息。这些元素,很可能就是这个嵌套副本规则的核心碎片,或者是某种生存提示。
第一段唱词余音似乎还在冰冷的空气中颤抖,另一段截然不同的童谣又接踵而至。这次是童声合唱,声音稚嫩却毫无生气,每一个字都吐得平板僵硬,如同提线木偶在照本宣科:
**“红盖头上绣金花,**
**大白灯笼高高挂。**
**大红囍字成双对,**
**鬼王府里添喜啦。**
**六顶喜轿抬进门,**
**新嫁娘是美如画。”**
“鬼王府”!
这三个字像三根冰锥,狠狠扎入江述的思维。“六顶喜轿”、“新嫁娘是美如画”,则完全印证了之前那诡异“系统”提示的信息。目的地与处境都已近乎明示。
时间在这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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