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是你?!”
施旷在感知中将对面女人眼神的骤变看得一清二楚。
他迅速接话,声音平稳却夹杂着探究。
“你认识我?” 这反应不假思索。
时怀蝉被他这一问,骤然惊醒,眼神中的惊涛骇浪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掩饰。
她迅速改口,语气变得疏离而客气。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是我一时眼花,认错人了。”
她定了定神,重新打量施旷,恢复了作为大土司的仪态。
“你是藏族人?训鸦人?找我有事相求?”
施旷顺着她的话答道:“是。听闻大土司医术通神,尤其擅长疑难杂症,在下特来求医,想请您看看…我的眼睛。”
这并不是随意想的借口,他是真想看看眼睛,看看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像这种少数民族的医生,都有一些奇效的偏方。
碰碰运气。
施旷微微抬了抬被缎带覆盖的眼部。
时怀蝉的目光再次掠过他肩头安静却灵性十足的渡鸦,最后定格在他的眼睛上。
她沉默片刻,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座位:“请坐。”
施旷依言坐下。
时怀蝉起身走近,纤长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搭上他的腕脉,又仔细查看了他眼周的状况,尽管隔着缎带。
她的动作专业而细致,片刻后,她收回手,重新坐回主位。
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惋惜,缓缓开口:“你这眼疾…并非后天所致,乃是先天带来,从娘胎里便有的…是毒。”
居然是毒?!
是毒药那就必定会有解药,说不准这眼睛还真能好。
黑暗不再是铁板一块,它有了源头,有了名姓,也就有了被撬动的可能。
他从出生就身处黑暗,一开始同龄大的孩子总是告诉他,这个好看那个好看,他很疑惑,他们为什么会觉得一片黑暗会好看?
后来,他开始被暗地里欺负,再后来转为明面。
自那以后也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和状态。
他不是没有怨恨,可是时间太久了,他已经忘了当时的那种感觉了。
施旷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郁结之气排出体外。
长久以来,他将自己包裹在无悲无喜的漠然里,将一切归咎于命,归咎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天意。
“有的救吗?”施旷抬起手,指尖迟疑的触上眼皮。
“这些年,它已经与你融为一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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