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年内死于矽肺?但我当时只是个记者,什么也做不了。”
“后来呢?”苏凌云追问,“你为什么入狱?和这个有关?”
周梅苦笑:“算是间接有关吧。1988年,我调查黑岩三号矿坑的矿难,发现了吴国栋那些人封矿杀人的事。我拍了照片,写了报道,结果……”她抬起残缺的左手,“手指没了,报道发不出来。再后来,我被诬陷敲诈矿难家属,判了八年,送到了这里——黑岩监狱。讽刺吧?我保管着你父亲留下的秘密,最后被关进了害死他的地方。”
她看着苏凌云,眼神锐利如刀:“我入狱后,一直在暗中调查。我发现,这座监狱不简单。阎世雄当年只是狱政科长,现在是监狱长。当年处理你父亲‘后事’的人,现在都在关键位置上。东区清空、后山勘探、孟姐的活动……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目的:找到矿脉图,或者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强行开采。”
“而孟姐,”周梅的声音压低到几乎只剩气音,“她是阎世雄和外面那些人的白手套。她负责在监狱里‘处理’碍事的人,同时寻找图纸的下落。她盯上你,是因为你是苏秉哲的女儿,她怀疑图纸在你手里,或者你知道下落。”
苏凌云的大脑飞速运转。信息太多,太复杂,像一团乱麻。但她强迫自己冷静,抓住最关键的问题。
“胶片现在在哪里?”她问。
周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做了一个让苏凌云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张开嘴,用手指探入口腔右侧,抠了抠。然后,她吐出了一颗牙齿——不,不是真牙,是一颗假牙,臼齿的位置。
假牙落在她掌心,沾着唾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陶瓷的光泽。
“在这里。”周梅低声说,用指甲在假牙侧面一个极细微的凹槽处按压。“咔”一声轻响,假牙从中间裂开一条缝,分成两半。里面是中空的,藏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片。
指甲盖大小,边缘光滑,对着光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微缩影像。
矿脉详图。
父亲用生命保护的东西。
苏凌云感到呼吸停滞。她盯着那片金属,盯着看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你一直……藏在嘴里?”
“五年。”周梅平静地说,“入狱时,他们检查了所有物品,但没人会想到检查假牙——何况我这颗假牙做得很好,看上去和真牙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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