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科学开采,应该惠及他们。他还悄悄给我看了一些照片——不是矿脉图,是勘探队员和矿工在坑道里的合影,那些人脸上满是煤灰,但笑容真实。”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我写了几篇关于矿工生活的报道,他提供了不少背景资料。我们成了朋友——那种很淡的、基于共同理想的朋友。我知道他有妻子,有一个刚出生的女儿,他很爱她们。”
女儿。苏凌云的心脏抽紧了。1984年,她还没出生。周梅口中的“刚出生的女儿”,是谁?妻子是妈妈吗?
“1985年夏天,他突然失踪了。”周梅的语气沉重起来,“我到处打听,有人说他‘犯了错误’,被调走了;有人说他‘携资料潜逃’;还有人说,他因为不肯交出完整的矿脉图,被人陷害,抓起来了。我不相信最后一种说法,直到有一天……”
她深吸一口气。
“1985年12月,一个很冷的晚上,有人敲我出租屋的门。我开门,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男人,裹着破旧棉袄,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他说:‘周记者,苏工让我给你带句话。’”
“我让他进来。他脱下帽子,我认出他是勘探队的一个年轻技术员,姓李。他脸色苍白,手在发抖,从怀里掏出一个很小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到我手里。他说:‘苏工被抓进去了,在黑岩监狱。他在里面想办法递出话,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说,这东西关系到很多人的命,绝不能落到某些人手里。让你保管好,将来如果有一天,他女儿需要,就交给她。’”
周梅的手微微颤抖,她握紧了拳头。
“那个油纸包,我打开看过。里面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很薄,边缘光滑。对着光看,能看出是微缩胶片,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是矿脉详图的微缩版本。还有一张纸条,你父亲的字迹:‘若我不测,交我女。勿信任何人。’”
苏凌云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书架,指尖冰凉。
“那个技术员呢?”她问,声音嘶哑。
“走了。之后再也没出现过。”周梅的眼神黯淡,“我打听过,有人说他调去了外省,也有人说……他出了‘意外’。我不敢再查,把胶片藏了起来。一年后,1986年春天,我听说苏秉哲死在黑岩监狱,死因是矽肺。我不信,一个健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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