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库的是同一个人,或者互相勾结,就不会。”沈冰冷笑,“阿琴很可能同时负责记录和一部分实物管理。她先报损耗,把三包药偷偷私藏或卖掉,钱自己收了。过段时间,再假装‘发现账目错误’,把损耗记录‘更正’回来,但此时实物已经没了,她只需要在账面上平掉就行。而总账那边,如果不去仔细核对每一笔原始凭证和修正记录,很容易被糊弄过去。”
她快速翻找,又找出几处类似的“损耗-补录”把戏,涉及镇痛针剂、纱布、甚至还有一盒“镇静剂”。
“这些药品在黑市的价格,是外面的五到十倍。”沈冰估算着,“光是这几笔虚报的损耗,她就吞了不下五千块。”
第三本账册最薄,但也最敏感。记录的是“劳务费”、“信息费”、“疏通费”等灰色支出。收款方大多是代号,金额从几百到几千不等。时间跨度更长。
在这里,沈冰发现了阿琴最大胆的操作。
“伪造上贡数额。”她用铅笔圈出几个条目,“这几笔是给‘巡逻队老张’、‘监区王管教’、‘门卫刘’的‘辛苦费’。我对比了之前孟姐让我看过的、另一份不完整的往来记录。”沈冰从随身带着的一个破布包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字迹极其潦草的小笔记本,“孟姐私下记的,她也不完全信任阿琴。看,孟姐记录的给老张的辛苦费是每次两百,但阿琴的账上记的是三百。王管教,孟姐记一百五,阿琴记二百五。门卫刘,孟姐记八十,阿琴记一百五。”
“多记的部分……”
“被她吃了。”沈冰合上小本子,“这种钱,狱警不会打收条,全凭阿琴一张嘴。她说给了三百,孟姐总不能去问老张:‘嘿,阿琴给你的是三百还是两百?’所以,只要数额不太离谱,时间长了,积少成多。”
苏凌云看着那些被圈出来的数字,仿佛看到了阿琴那双总是骨碌碌转的眼睛里,闪烁着的贪婪的光。这些狱警的“辛苦费”,是维持黑市交易畅通的保护伞。阿琴连这种钱都敢克扣,真是利令智昏。
“还有,”沈冰翻到最后几页,指着几笔没有代号、只有简单描述的支出,“‘打点市局检查组,购烟酒茶,1500’,‘疏通会见室,800’,‘摆平打架事件,1200’……这些费用,没有具体经手人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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