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任何票据附件。金额不小,但理由模糊。很可能,其中一部分是真实支出,另一部分……又被她装进了口袋。”
一周时间,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两人就埋首在这昏黄的光晕里,像考古学家清理尘封的泥板,一点点剥离出被掩盖的真相。眼睛酸涩,脖子僵硬,手指被纸张边缘划出细小的口子。但没有人抱怨。
仓库外,她们有一个小小的“哨兵”。
小雪花。
每天傍晚六点五十,这个瘦小的身影就会准时出现在仓库外面的空地上。她蹲在墙根下,面前摆着几颗从操场边捡来的、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她玩得很认真,把石子排列成各种图案,有时是花朵,有时是小房子,有时只是杂乱地堆在一起。
她的任务很简单:如果有人靠近仓库,无论是狱警还是其他囚犯,她就立刻开始唱歌。
唱的是监狱里教的、腔调古怪的“改造歌”。小雪花唱歌跑调,声音又细又尖,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但这正是她们需要的“警报”。
大部分时间,外面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声响。小雪花就安静地玩着她的石子,偶尔抬起头,看看仓库那扇紧闭的木门,眼睛里映着远处岗哨的微光。
查账的第四天晚上。
苏凌云正被一笔错综复杂的药品进出记录搞得头昏脑胀。几种不同名称的“消炎粉”进价各异,出库记录混乱,还有几处明显的涂改。她揉着太阳穴,感觉那圈昏黄的光晕在眼前旋转。
仓库的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了一条缝。
小雪花的小脑袋探了进来,脏兮兮的脸上带着怯生生的表情。她先看了看沈冰,沈冰对她微微点头,她才蹑手蹑脚地溜进来,关上门。
“姐姐。”她走到苏凌云身边,声音细细的。
“怎么了,雪花?”苏凌云放下笔,尽量让声音显得温和。这几天,小雪花每晚在外面守着,小小的身体蜷在秋夜的冷风里,让她心疼又感激。
小雪花没说话,只是睁着那双过于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她。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苏凌云和沈冰都愣住的动作。
她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探进自己嘴里。
苏凌云以为她牙疼,刚想询问,却见小雪花从嘴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被唾液浸得湿漉漉、微微反光的东西。
是半块糖。
透明的水果硬糖,原本应该是完整的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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