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塔山,三条,进价240,售价360,利润120。上缴孟72,留存48。’”
“有什么问题?”苏凌云问。进销差价、分成比例看起来是一致的。
“利润率。”沈冰说,“红塔山在外面正规商店,一条的零售价在一百到一百二之间。这里进价八十,卖一百二,利润率50%。在黑市,风险溢价很高,这个利润率合理。”她顿了顿,“但是,十一月十日的记录:‘红塔山,两条,进价180,售价260,利润80。上缴孟48,留存32。’”
苏凌云迅速心算:“进价九十一条?售价一百三?利润率44%左右……进价高了,利润率低了。”
“对。”沈冰目光冷静,“同一种商品,短时间内进价浮动可以理解,但结合售价和利润率变化……”她快速前后翻动,“你看,从十月到十二月,红塔山的记录有十七笔,进价在七十五到九十五之间波动,售价却基本稳定在一百二。那么,进价低的时候,利润率就高,但上缴给孟姐的比例,始终是利润的60%。”
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问题在于,阿琴上报的‘进价’,可能不全是真实的。她可能虚报了部分进货成本,将多报的那部分钱,揣进了自己口袋。而孟姐只按她上报的利润额分成,所以短期内发现不了。”
苏凌云感到一阵寒意。这手法并不高明,但需要长时间、大量交易来掩盖。阿琴负责这块已经两年多了。
她们继续往下翻。疑点越来越多。
第二本账册记录的是“药品及特殊物品”。这里的条目更加隐晦,“镇痛剂”写成“止痛贴”,“抗生素”写成“消炎粉”,“流产药”写成“调经丸”。金额也更大。
沈冰在这里发现了更明显的漏洞。
“重复报销。”她指着两页相隔半个月的记录,“十二月三日,‘消炎粉(中号)十包,损耗三包,实际入库七包’。十二月十八日,同一批‘消炎粉’的条目又出现一次,这次是‘补录损耗,三包’。但你看入库总账,”她翻到后面的汇总页,“这批货的最终记录是‘入库十包,无损耗’。”
“她虚报了损耗,然后又把虚报的损耗‘补录’回来,但总账却没修正?”苏凌云皱起眉,“这太明显了,做账的人不会发现吗?”
“如果做账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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