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低沉哀伤的音乐,将她渲染成一个彻底的、可悲的罪犯形象。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叹息。
陈景浩适时地转过身,看着屏幕上的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痛苦、宽容和坚毅的表情。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平复情绪,然后转回身,面对观众,声音更加沉痛而坚定:
“这就是我的妻子,苏凌云。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但作为她的丈夫,我选择……原谅。并愿意用我的余生,来替她赎罪,弥补她造成的伤害。”
掌声,雷动。许多女嘉宾甚至感动得擦拭眼角。
陈景浩在如潮的掌声中微微鞠躬。然后,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穿透人群,看向了站在角落、无人能见的苏凌云。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悲天悯人的公众笑容。但只有苏凌云能看到,他嘴角的弧度,在转向她时,变得冰冷而诡异。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递到苏凌云的脑海:
“谢、谢、你、替、我、顶、罪。”
“轰——!”
梦境在无声的爆炸和极致的冰冷中粉碎。
苏凌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左手断指处和指尖的伤口同时传来剧烈的抽痛。
黑暗中,她大口喘息,眼神却亮得骇人,没有丝毫睡意。
顶罪。
慈善。
矿区。
老宅。
凭证。
所有的碎片,都在指向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阴谋。而她,被死死地钉在这个阴谋的最中心,作为祭品,也作为……钥匙?
不。她不能再被动等待,不能再仅仅依靠零星到来的善意和情报。
她必须主动出击。必须拿到更多的信息,必须找到破局的点。
老葛的纸条,除了报纸,还提到了图书馆。《采矿工程史》。第47页。
也许,那里有她需要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在前往工厂劳动前,苏凌云找到了负责她们这片区域的管教——不是张红霞,是一个姓刘的、相对年轻些的女狱警。
“报告刘管教。”苏凌云低着头,声音平静。
“什么事?”刘管教正在看一份文件,头也不抬。
“我在修理厂帮忙,需要学习一些简单的机械维修知识,比如缝纫机常见故障排除。听说监狱图书馆有相关书籍,我想申请借阅。”苏凌云将早已想好的理由,清晰而平缓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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