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是她入狱以来,第一次主动、正式地提出一个“需求”,使用一项理论上存在、但几乎无人使用的“权利”。
刘管教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包扎的手上停留了一下:“借书?你识字?”
“识字。以前……读过一些。”苏凌云回答。
刘管教皱了皱眉,似乎在权衡。按照规定,表现良好的囚犯确实可以申请借阅图书馆的书籍,但通常局限于思想政治读物和少数技术手册,且手续麻烦,很少有人真的去借。苏凌云这个理由,听起来倒也合理——修理厂需要,学习技术,有利于改造。
“图书馆的书不能外借,只能在阅览室看。”刘管教最终说道,语气有些不耐烦,“每周三下午,有统一的学习时间,你可以申请去。能不能批,看情况。”
“谢谢刘管教。”苏凌云低下头。
周三。还有几天。
这是一个开始。一个微小的、却是由她自己主动争取来的突破口。
她转身走向劳动队列,背脊挺直。
陈景浩在光鲜亮丽的舞台上表演着他的悲情与慈善。
而她在污秽黑暗的监狱里,忍着断指之痛,开始学习如何维修缝纫机,并计划着去图书馆,翻看一本可能隐藏着秘密的《采矿工程史》。
世界的荒诞与残酷,莫过于此。
但她知道,那条通往真相和复仇的路,往往就隐藏在这些最不起眼、最被忽视的缝隙里。
她握紧了左手,指尖的伤口传来微微的刺痛,提醒着她现实的冰冷,也提醒着她决心的滚烫。
图书馆。第47页。
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