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这吴老狗,看似憨厚爱狗,与世无争,实则心思深得很。他训狗是一绝,在地下靠狗鼻子避祸寻路的本事无人能及,在九门中人缘也不错,消息灵通,暗地里维系着一张不小的人情网。这种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却可能成为最大的变数,或者……绊脚石。
小老板这是……在对九门进行“修剪”?挨个敲打,或者清理掉那些可能不受控、心思太多的?红夫人是明着撞枪口,水蝗和霍家是自寻死路。现在,轮到这位以“精明算计”、“善于权衡”著称的狗五爷了?
黑瞎子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对付吴老狗,直接动他本人未必见效,还可能引起九门剧烈反弹。但动他的狗……那真是打蛇打七寸。吴老狗爱狗如命,狗不仅是他的工具,更是他的耳目、他的底气、甚至是他安全感的一部分。让他的狗莫名其妙地死,死得他找不出原因,救不回来,这种无形无影却又实实在在的损失和恐惧,最能折磨人,也最能摧毁一个人的方寸和倚仗。
“可不是么,”黑瞎子顺着话头,语气依旧轻松,却仔细捕捉着张清冉每一丝细微的反应,“听说死了快三分之一了,剩下的也蔫头耷脑。吴老狗把那狗当命根子,这下可真是剜了他的心头肉。齐铁嘴都去看过了,说是地气不对,死气缠身,难办得很。五爷这次,怕是真遇上‘劫数’了。”
他特意加重了“劫数”两个字。
张清冉这次连“哦”都没了。她只是将分拣好的药材,依着不同的品类,一一放入对应的青瓷药罐中,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有的韵律感。阳光从窗棂透进来,在她沉静的侧脸和纤长的手指上投下淡淡的光晕,显得愈发超然物外。
这过分的平静,反而是一种默认。
黑瞎子咂咂嘴,换了个更随意的站姿,像是感慨,又像是进一步试探:“要我说啊,这吴五爷也算是个妙人。一辈子跟狗打交道,靠狗鼻子躲过无数凶险,靠狗情维系各方关系,算盘打得那叫一个精。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装傻,心里门儿清。九门里多少人栽过跟头,他吴老狗却能一直稳稳当当,这份算计人心的功夫,厉害。”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张清冉毫无波动的侧影,慢悠悠地补充:“不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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