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点谨慎。她指着岳绮罗,声音尖利起来:“妖女!你们都是妖女!定是你给陈皮灌了迷魂汤!张清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抢别人徒弟,拆散人家师徒,你们会遭报应的!”
“报应?”岳绮罗轻轻重复这两个字,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只剩下空茫的冰冷。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面容有些扭曲的妇人,看着她眼中燃烧的愤怒和自以为是的“正义”,只觉得无比的……聒噪和碍眼。
像有一只苍蝇,不停在耳边嗡嗡叫,赶走了又飞回来,试图停在最干净的东西上。
岳绮罗甚至懒得再跟她争辩。跟一个活在自己可笑认知里、永远听不懂人话的蠢货,有什么好说的?
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像是嫌恶空气中突然多了尘埃。
然后,红夫人那尖利的指责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愤怒骤然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至极的力量瞬间攫住了她,不是来自体外,而是从她自己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里猛地爆发出来,疯狂地吞噬着她所有的生机和热度。
视野迅速暗下去,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岳绮罗那双近在咫尺、黑沉沉的、映不出丝毫光亮和情绪的眼眸,以及她转身离去时,那鲜艳红裙摆划出的、冷漠决绝的弧度。
岳绮罗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她只是继续把玩着那枚玉环,步履轻盈地走开,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粒微尘。阳光依旧很好,街道依旧安静,只有地上多了一具迅速冰冷僵硬的躯体,双目圆睁,定格着死前那一刻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传遍九门。
红夫人死了。死在前往济世堂的路上,死在岳绮罗手里。死状……据说很不好看。
震惊吗?或许最初听到时,有那么一瞬。但很快,那份震惊便被一种复杂的、近乎“果然如此”的了然所取代。
解九爷放下手中的密报,对面前的吴老狗叹道:“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吴老狗摸着三寸丁,沉默片刻:“她若肯听一句劝,安分待在红府……”
“她若肯听,就不是她了。”解九爷摇头,“从她第一次装病试探,到后来变本加厉,再到如今竟敢孤身前去,当面指斥……她是一步步,自己把生路走绝了。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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