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是什么性子?张清冉又是什么态度?她竟还抱着那套旧日的幻梦和‘二月红夫人’的虚名去撞南墙……”
“二月红那边……”
“且让他自己静一静吧。”解九爷道,“这事,怨不得旁人。红夫人是自寻死路,岳绮罗不过是……顺手清理了挡路的石子。张清冉默许,便是态度。我们若再为此事纠缠,便是看不清形势了。”
齐铁嘴不知何时又晃了进来,闻言接口,语气带着一贯的神秘与些许唏嘘:“死灰之气,终成劫灰。命该如此,强求反害己身。我早说过,她那命是捡回来的,自己不惜福,便怪不得阎王再次勾笔。”
连张祁山听到详细回报后,也只是在书房静坐良久,最后对副官道:“红家的丧事,按礼数办。其余……不必多言。告诉下面的人,以后行事,眼睛放亮些,哪些地方能去,哪些人不能惹,心里要有数。”
没有激愤,没有问责,甚至没有过多的议论。一种沉重的、心照不宣的默契,在九门上层之间弥漫开来。红夫人的死,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最后那点因往日权势而产生的虚妄安全感。它清晰地划出了一条线——有些规则,已经变了;有些人,是绝对不能招惹的。试图用旧日的身份和情理去挑战,下场便是血淋淋的示例。
济世堂内,一切如常。
岳绮罗回来时,将那枚玉环随意丢在桌上,对张清冉道:“路上遇到只吵人的雀儿,烦得很,让我捏死了。”
张清冉正提笔写着什么,闻言笔尖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仿佛只是听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陈皮在廊下擦拭着一把新得的匕首,刀刃反射着冰冷的寒光。黑瞎子靠在一旁,嘴里叼着根草茎,悠悠道:“听说,红府那位,没了。就在咱们前头那条街。”
陈皮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甚至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他专注地看着雪亮的刀锋,直到映出自己毫无波澜的眼睛,才平静地应了一声:“哦。”
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远处的红府,隐约有哀乐声随风飘来,断断续续,很快消散在长沙城喧闹的市井声中。一场由固执、误判和天真引发的死亡,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翻过了篇章,只在某些人心中,留下了一道冰冷而清晰的划痕,提醒着他们,这个世界,早已不是他们曾经熟悉并以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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