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熟悉的匾额,加快脚步,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开口时,斜刺里一道鲜红的身影,不偏不倚,拦在了她的正前方。
岳绮罗今日似乎心情不错,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儿得来的玉环,阳光透过廊檐,在她鲜艳的红衣上跳跃。她像是偶然路过,又像是专门等在这里,抬眸看见红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讶异,随即变成了毫不感兴趣的厌烦。
“又是你?”岳绮罗的声音清脆,却没什么温度,“怎么,还没演够?这次又想出什么新戏码了?”她上下打量着红夫人刻意收拾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打扮得倒是齐整,看来‘病’得也不重嘛。”
红夫人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她心底那些算计。她强自镇定,压下心头蓦然升起的寒意,端出二月红夫人的仪态,声音却因紧张有些发颤:“岳姑娘,我……我是来找陈皮的。我是他师娘,有些话要跟他说。还请……行个方便。”
“师娘?”岳绮罗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却让红夫人脊背发凉,“你那个‘好徒弟’,现在可没空认什么师娘。他正忙着替小姐办事呢。至于你……”她往前逼近一步,明明个头不高,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红夫人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你又想跟他说什么?劝他‘回头是岸’?劝他别忘‘养育之恩’?”
红夫人被她步步紧逼的姿态和直白的话语刺得脸上青白交加,那点强撑的仪态快要维持不住,委屈和怒火交织着冲上来:“我……我与他师徒一场,难道连说句话都不成?张小姐未免也太过霸道!难道她还想囚着陈皮一辈子不成?你们……你们这是不讲道理!”
“道理?”岳绮罗歪了歪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里面不再有讥诮,只剩下一种看待死物般的漠然,“你跟谁讲道理?跟我?还是跟张清冉?”她手中的玉环停止了转动,“我们这儿,不兴你们那套黏黏糊糊、自以为是的人情道理。陈皮是小姐的人,他的去留,他的生死,都由小姐说了算。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指手画脚?”
“你!”红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理智的弦终于崩断。连日来的委屈、期盼落空的愤怒、被如此轻蔑羞辱的难堪,一股脑儿涌上来,冲垮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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