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夫人的“病”,终究没能等来陈皮的探视,连只言片语的问候都成了奢望。
起初那点装出来的恹恹之态,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中,发酵成了真实的郁结和一股子难以熄灭的邪火。她躺在锦榻上,心口像揣了块烧红的炭,灼得她寝食难安。镜子里的人日渐消瘦,眉宇间笼着化不开的愁怨,但这病,七分是真憋闷出来的,三分仍是她的执念作祟。
“他一定是被那张小姐拘着,不许来!”这个念头在她心里扎根,越长越疯狂。她想不通,陈皮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会对她这个师娘如此狠心?定是张清冉霸道,用了什么手段禁锢了陈皮,离间了他们师徒!二爷和九门的爷们儿也真是,怎么就那么由着那张小姐?若是大家硬气些,拿出长沙城主人该有的架势,那张小姐一个外来女子,焉敢如此?
这想法给了她一种扭曲的底气,也点燃了她最后一点孤勇。她决定不再等了。她要亲自去济世堂,去见陈皮。她要当面问问他,是不是忘了师娘的养育之恩?是不是被张清冉迷了心窍?她要让他看看自己如今这般“病弱”模样,或许能唤醒他一丝旧日情分。她甚至朦胧地幻想着,若能劝得陈皮回头,师徒二人冰释前嫌,重回红府,那该是多好的光景?二爷一定会高兴,红府也能恢复往日的热闹……
至于危险?她不是没想过岳绮罗。可那日宴席虽然骇人,终究没真把她如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只是去寻自己的徒弟说说话,济世堂难道还能把她打出来不成?张清冉再厉害,总得讲点人情道理吧?她可是二月红夫人!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她精心打扮了一番,选了件素净却不失身份的旗袍,薄施脂粉掩盖憔悴,看着镜中虽清减却依旧温婉的妇人,她给自己打气:这才像师娘该有的样子,陈皮见了,总会心软的。
她没有告诉二月红。她知道二爷近来沉默得可怕,看她的眼神复杂难言,她怕说了反被阻拦。找了个借口支开丫鬟,她独自一人,悄悄出了红府侧门。
春末的阳光暖洋洋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红夫人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朝着济世堂的方向走去。越靠近,她的心跳得越快,有紧张,有期盼,也有一种即将“讨回公道”的莫名亢奋。
济世堂所在的街道清静些。就在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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