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红夫人日益焦灼的等待中,又滑过去几日。
那“病”起初是装的,如今却因心火煎熬、寝食难安,添了几分真憔悴。她眼底挂着青黑,唇色淡白,倚在榻上时,那份柔弱倒不全是演的了。只是这份“真”,源于期盼落空的打击和尊严受挫的愤懑,与她想要的“唤回亲情”南辕北辙。
二月红来过几次,每次都是相对无言。他看着她眉宇间真实的郁结和眼底仍未熄灭的执拗火光,劝诫的话到了嘴边,又化为无声的叹息。他知道,心魔已生,言语无力。他只是暗中加派了可靠的人手看住内院,既防她再做蠢事,也隐隐防备着可能来自外界的、不可预料的波澜。红府的气氛,比夫人“病”前更加沉滞压抑。
济世堂那边,始终风平浪静。陈皮每日出入,神色如常,甚至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只埋头做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关于红府的种种传闻,似乎从未飘进他的耳朵。有那等好事或别有用心的,曾试图在济世堂伙计面前提及“红夫人病重思徒”,话音未落便被黑瞎子笑眯眯地岔开,或者被岳绮罗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逼得把剩下的话咽回肚里,脊背发凉。
张清冉更是从未对此事有过只言片语的评价。她一如既往地淡然,仿佛红府内宅那场自导自演的悲情戏,与她所处的世界全然无涉。这种彻底的漠视,比直接的警告或嘲讽,更让暗中观察的人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寒意。
九门其他几家的当家们,私下里的议论却并未停止。
解九爷府邸,吴老狗再次登门时,发现齐铁嘴竟然也在。这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八爷,正捧着解九爷珍藏的紫砂壶,啧啧有声地品着茶,一副悠哉模样。
“八爷今日怎么有空?”吴老狗打招呼。
齐铁嘴放下茶壶,嘿嘿一笑,手指习惯性地掐动几下:“心神不宁,出来走走,顺便蹭九爷一口好茶。这不,就听说红家那档子热闹了么。”
解九爷示意吴老狗坐下,淡淡道:“八爷消息灵通。红夫人这‘病’,依你看,是福是祸?”
“祸,大祸。”齐铁嘴回答得干脆利落,脸上笑容敛去,露出一丝罕见的凝重,“而且是自作孽的祸。”
吴老狗心下一沉:“怎么说?”
齐铁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解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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