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门前车马依旧,人来人往,却无一人是陈皮,也无一人带来陈皮的消息。仿佛红夫人这场精心铺垫、演给自己也演给外人看的“病”,只是一场无人喝彩的独角戏。
期待慢慢冷却,变成失望,失望又烧成一股被羞辱的怒火和更深的委屈。他竟真如此绝情?连她“病”了都不来看一眼?定是张清冉!定是她拦着不许!这个霸道的女人,不仅抢了她的“孩子”,连最后一点人情都要掐断!
她躺在病榻上,真实的憔悴渐渐取代了刻意伪装。心里那团火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却找不到出口。而二月红每次来看她,那沉默中带着的审视与疲惫,更让她如芒在背,仿佛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想挽回一点温情,想见见自己养大的孩子,怎么就这么难?怎么就好像成了众矢之的?这世界,怎么变得如此冰冷又不讲道理?
窗外,天色阴沉,似乎有一场夏雨即将来临。红府内宅被一种压抑的寂静笼罩,只有红夫人偶尔压抑的咳嗽声,和那越来越沉重的不安心跳。她等的人,终究没有来。而她这场病,引来的注视,远比她想象的多,也危险得多。风雨欲来,而她,正站在漩涡的中心,茫然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