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连让我视为‘对手’都勉强,何谈为敌?我取药疗伤,只是顺手为之,如同天旱时取水,天寒时取炭,与‘敌意’何干?你们的存在,于我而言,不过是这天地间可供利用的‘资源’之一罢了。”
解九爷的指尖在桌面下微微蜷缩。他听懂了岳绮罗话中更深的意思:她的杀戮并非源于仇恨或利益冲突,而是一种更接近自然法则的、纯粹的“利用”。就像人类不会对矿山怀有敌意,只是开采它。这种彻底的非人视角,比任何明确的仇恨都更令人绝望。因为毫无转圜余地,一切只取决于她的“需要”。
吴老狗怀里的三寸丁发出低低的呜咽,将头埋进主人怀里,动物的本能让它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吴老狗面色凝重,他想起了古籍中记载的一些非人存在,视众生为刍狗。岳绮罗此刻给人的感觉,便是如此。
红夫人彻底瘫软在椅子上,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岳绮罗的话粉碎了她所有基于“人情”、“道理”、“对错”的认知。对方根本不是同一个层面的存在,她的质问、她的指责,在对方看来,恐怕滑稽得如同虫鸣。
岳绮罗似乎觉得有些无趣了,但看着红夫人那失魂落魄又隐含怨毒的眼神,她眼底的冰冷又凝聚起来,一丝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开始弥漫。
“不过,” 她声音更轻,却带着某种决定性的意味,“红夫人今天倒是让我觉得,有些‘资源’……或许该提前清理一下,免得……”
就在那杀意即将实质化的瞬间——
“绮罗。”
一个平静的女声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是张清冉。她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用手中那双乌木镶银的筷子,轻轻夹起面前瓷碟里的一小块素火腿,放入口中细嚼,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周遭的剑拔弩张、杀机四伏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叫了岳绮罗的名字,没有斥责,没有命令,甚至没有多看那边一眼。
然而,就是这么一声。
岳绮罗周身那几乎要流淌出来的、冰冷黏腻的杀意,倏然一滞。她脸上那种俯瞰众生、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神情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某种被打断的不悦,又像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收敛。
她最后瞥了一眼面无人色的红夫人,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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