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依旧冰冷,却少了那份即刻便要收割生命的锐利。她没有再说任何话,转过身,红衣迤逦,缓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她甚至拿起了筷子,学着张清冉的样子,夹了片菜叶,只是那动作怎么看都有些意兴阑珊,指尖萦绕的细微红线也悄然隐没。
张清冉依旧没有对岳绮罗方才那番惊世骇俗又充满威胁的言论做出任何评价。她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仿佛岳绮罗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这种沉默,比任何表态都更让人心惊。这无异于默认了岳绮罗的“资源论”,默认了她对九门乃至对红夫人那生杀予夺的态度,而唯一能让她略作收敛的,仅仅是张清冉本人一个简单的呼唤。
黑瞎子垂下眼,掩去眸中的精光。他看得分明,岳绮罗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张清冉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不是惧怕,更像是一种被更高层次约束或牵引的惯性。张清冉的“管教”,从来不是言语训斥,而是这种无形的、举重若轻的掌控。让你疯,但要知道界限在哪;让你狂,但要明白谁才是那个能系住缰绳的人。
张祁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波澜起伏。岳绮罗的恐怖他已深刻领教,而张清冉这种轻描淡写便能牵制岳绮罗的手段,更让他感到深不可测。红夫人今日,是真的在鬼门关前被张清冉随手拉回来一次,而她自己恐怕还懵然不知,甚至可能因此更怨恨张清冉“纵容”岳绮罗。何其可悲,又何其愚蠢。
张清冉这时才仿佛终于注意到红夫人那边的状况,她拿起洁白的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角,目光平淡地掠过几乎瘫在二月红怀里、眼神涣散的红夫人,以及面色灰败、羞愧难当又惊魂未定的二月红。她只是微微侧首,对侍立在身后的济世堂伙计淡然吩咐道:“红夫人乏了。去叫辆车,稳当些,直接送红当家和夫人回府休息。”
语气平常得像是在处理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彻底将二月红夫妇隔绝在了她的视线和关注之外。连亲自开口让他们离开,都觉得多余。
二月红嘴唇翕动,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在一片令人难堪的寂静中,搀扶着魂不守舍的红夫人,像两个突兀的阴影,仓皇又狼狈地悄然退出了湘宴楼。他们离席时,甚至没有引起多少目光的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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