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齐铁嘴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解府。
一夜未眠,精神又高度紧张,他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振。可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解府的事若不解决,今晚怕是要出人命。
济世堂的门扉紧闭,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早起的摊贩在准备开张。齐铁嘴站在医馆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叩响了门环。
“吱呀”一声,门开了条缝。
黑瞎子那张总带着笑的脸探了出来,看到是齐铁嘴,笑意淡了几分:“八爷?这么早?”
“瞎子,”齐铁嘴挤出一个疲惫的笑,“我有急事,想求见张小姐。”
黑瞎子将门又拉开些,自己却挡在门口,没有让路的意思:“不巧,小姐闭关了。闭关前特意嘱咐,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得打扰。”
齐铁嘴心里一沉,但还是不死心:“瞎子,解府出了大事,死了四个人了,死状诡异,昨夜还出现了邪门的纸人——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求张小姐援手。你能不能……通融一下,帮忙传个话?”
他说得恳切,眼中带着血丝,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可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推了推墨镜,语气是齐铁嘴从未听过的严肃:“八爷,不是我不通融。小姐闭关,那是天大的事。她说不可打扰,就是不可打扰——这话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齐铁嘴急了:“可那是四条人命!而且今晚可能还要死人!瞎子,你就不能……”
“八爷,”黑瞎子打断他,声音压低了,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我劝你,千万别动硬闯或者死缠烂打的心思。小姐的脾气……你不是没见过。矿山里那些手段,你觉得只是看着好看?”
齐铁嘴一噎,脑中瞬间闪过那些优雅杀戮的蓝蝶,想起张清冉收取陨铜时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姿态,还有那句“非张家人不可觊觎”的冰冷话语。
黑瞎子见他脸色变幻,又补了一句,声音更沉:“我跟了小姐这些年,从德国到东北,再到长沙。她决定的事,从无人能更改。她说不让打扰,你若强求,后果……只怕你、我,甚至解府,都承担不起。”
这话说得重了。齐铁嘴后背渗出冷汗。黑瞎子虽然平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此刻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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