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张祁山自己去揣测,去不安,去夜不能寐。
黑瞎子在一旁适时地又添了一把火,他咂了咂嘴,摇头晃脑地说:“佛爷,您这问题问得可就没水平了。有些事儿啊,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您就安安稳稳地当您的佛爷,有些浑水,能不蹚,就别蹚了呗。”
张祁山被她这态度和黑瞎子的话彻底噎住,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整张脸憋得通红。
他看着她那张平静无波却仿佛洞悉一切的脸,再看看旁边那个嬉皮笑脸、句句戳心窝子的黑瞎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无力感和刺骨的寒意,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从张清冉这里得到任何想要的答案,反而被她用这种云淡风轻的方式,将所有的压力、恐惧和不确定性,加倍地反弹了回来。她吃定了他不敢撕破脸,吃定了他会对那批神秘的张家人和可能的后果心存忌惮。
勃然大怒,却又无可奈何。张祁山站在那里,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权威,在张清冉那堵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坚不可摧的墙壁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一败涂地。
而张清冉,看着张祁山那副怒到极致却无从发作的模样,缓缓站起身,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衣袖,语气依旧平淡:“佛爷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不再多看张祁山一眼,转身便向门外走去。黑瞎子冲着一脸铁青、僵立原地的张祁山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也晃晃悠悠地跟了上去。
书房内,只剩下张祁山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一种名为“失控”的冰冷感觉,在无声地蔓延。他知道,从张清冉踏进这间书房的那一刻起,某种平衡已经被彻底打破,某种秩序,已经悄然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