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冉带着一身窗外尚未散尽的硝烟味与书房里对峙的冷意,回到了城南医馆。医馆内依旧弥漫着熟悉的药香,仿佛能将外界的一切血腥与纷争都隔绝在外。然而,她刚踏入内院,脚步便微微一顿。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庭院中央那棵老槐树下。张清佑(张麒麟)一身青衫,静默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却又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屋内或忙于自己的事,而是似乎特意在此等候。他那双淡漠得近乎透明的眸子,此刻正静静地落在张清冉身上,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难以忽视。
黑瞎子跟在张清冉身后,一瞧见这阵仗,墨镜后的眉毛挑了挑,极其识趣地刹住了脚步。
他摸了摸鼻子,嘿嘿干笑两声:“那什么……小老板,哑巴张,你们聊,我突然想起来灶上还炖着给陈皮那小子补身子的汤,可别糊了锅底!”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瞬间就消失在通往侧院的廊角,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张清冉挤挤眼,做了个“您自个儿搞定”的口型。
庭院里,只剩下张清冉和张清佑两人,以及那无声流淌的月光。
张清冉看着张清佑,心中了然。她近期的一系列动作,尤其是调动张家人进行如此酷烈的清洗,却刻意将张清佑排除在外,他定然有所察觉。
她缓步走到他对面,在石凳上坐下,没有先开口。
张清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片刻的沉寂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却清晰地传入张清冉耳中:
“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他的问题很直接,没有任何修饰,一如他这个人。
“有些事,有些人,”她斟酌着词语,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不需要脏了你的手。”
她抬起头,看向张清佑那双清澈见底、仿佛从未被世间污浊沾染过的眼睛,继续道:“你的手,应该用来握住更重要的东西,而不是沾染这些……腌臜的血。”
张清佑看着她,眼神里是纯粹的不解:“我不介意。”
这几个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他在告诉她,他并不畏惧她所做的那些事,不介意双手沾染血腥,他愿意站在她身边,与她一同承担。
张清冉的心像是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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