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告发,下一个被“马匪”光顾的,会不会就是他张祁山的府邸?张清冉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不怕军方,而他张启山,却要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起她的报复!
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交织,让张祁山脸色涨红,却又哑口无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就在这时,倚在窗边的黑瞎子突然轻笑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语气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哉:
“佛爷,要我说啊,这世上有些人,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跟它讲道理,它嫌你啰嗦;你跟他摆事实,他跟你耍无赖。”他歪着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张启山,笑容灿烂得有些欠揍,“可咱们小老板这法子就挺好,直接一锤子砸下去,甭管它多硬,总能砸个稀巴烂。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这话看似在调侃,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拱火,都在强调张清冉行为的“合理性”和“有效性”,无异于在张祁山的怒火上又泼了一瓢热油。
张祁山被黑瞎子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转而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惧,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显得有些扭曲和沙哑:“好,好!就算……就算他们该死!那你告诉我,你手下那批张家人,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时候进入长沙的?有多少人?你……你究竟是谁?为何能掌控他们?!”
这是他最大的恐惧来源。数十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特征明显的张家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完成血腥清洗后又悄然隐匿,这种对力量的绝对掌控和隐匿能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理解。
听到这个问题,张清冉脸上那淡漠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歪头,看着张祁山那因为迫切想知道答案而显得有些狰狞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唇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加深了些许。
“你猜?”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慵懒,仿佛在逗弄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张祁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却带着千钧之力。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更不透露任何实质信息,只是留下一个充满无限遐想(或者说恐惧)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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