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压抑不住的质询与怒意:“何事?张清冉,你告诉我,水蝗及其手下两百余人,是不是你杀的?霍家男丁一夜暴毙,是不是你做的?陆建勋及其亲兵被‘马匪’屠戮,别苑军营被血洗,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笔?!”
他每问一句,声音就提高一分,到最后几乎是低吼出来,额角青筋隐现,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
面对张祁山连珠炮似的、饱含愤怒的质问,张清冉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她甚至缓步走到旁边的黄花梨木椅前,姿态优雅地坐下,纤白的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扶手,仿佛对方只是在询问今日的天气。
待张祁山说完,死死盯住她时,她才缓缓抬眸,那双清澈却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的眼睛直视着他,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寒:
“是,又如何?”
她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他们不该杀吗?水蝗围攻我医馆,霍家与之勾结,陆建勋是幕后主使并提供军火。我清除威胁,斩草除根,有何问题?”
“清除威胁?斩草除根?!”张祁山被她这轻描淡写却杀气腾腾的话语气得几乎要吐血,“陆建勋是军中要员!你杀了他,是公然挑衅!上峰已经连发数道严令,要我限期查明真相!你让我如何交代?!”
听到“上峰彻查”,张清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不屑的弧度,那笑容冰冷而刺眼。
“彻查?”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中的讥诮毫不掩饰,“佛爷觉得,他们能查得出来吗?”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张祁山,仿佛能穿透他的内心,看穿他所有的顾虑与恐惧:“就算他们心里猜到是我做的,没有证据,又能如何?那层‘马匪’的皮,虽然薄,但只要没人去撕破,它就还能挂着。”
她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却重若千钧的威胁,“当然,如果佛爷你想‘大义灭亲’,主动去向你的上峰‘透露’些什么,拿我去换取你的前程安稳……那我也无话可说。就看佛爷,敢不敢了。”
这话如同冰冷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中了张祁山的死穴。
他敢吗?他不敢!
且不说张清冉现在名义上还是他的“表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单是她手下那批神出鬼没、手段酷烈、连军方驻地都敢血洗的张家人,就让他投鼠忌器!
他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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