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夫人言语失当,得罪人在先;后有二爷护短心切,不问缘由兴师问罪;再有陈皮那个莽夫动手砸场,将最后一点情面也打没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往死里得罪人的。如今人家反过来要个天价,也是红府自己种下的苦因,结出的恶果。”
她将步摇精准地插入鬓间,凤首衔着的流苏轻轻晃动,映着她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看来,咱们这位一向稳坐钓鱼台、说一不二的佛爷,这次怕是真要头疼了。
自家表妹,手段却比外人还狠还绝,连他这九门之首的面子都不给,有意思,真有意思。”
张祁山内部失和,权威受挫,对于一直想在某些领域争取更多话语权的霍家而言,自然是乐见其成。
“去,”她悠然吩咐垂手侍立的丫鬟,“备一份厚礼,不必过于张扬,但要足够精致、贵重,以我的名义送到红府,就说听闻二爷夫人欠安,特备薄礼,给夫人补补身子,聊表心意,望夫人早日康复。”
这份礼,既是做给其他几家看的姿态,示好于危难之时(无论这好意有几分真心),也是隔岸观火,稳稳地坐在戏台下面,等着看这场由白冉主导、红府倾情出演的大戏,最终会以何种方式落幕。
吴府院落里,阳光正好。吴老狗蹲在檐下的石阶上,眯着眼,神情专注地看着院子里几只毛茸茸的幼犬互相扑咬、嬉戏追逐。
他听着手下心腹低声的禀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趴在他脚边那只体型巨大、神态沉稳的黑犬的下巴。那黑犬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呜呜”声。
“嗯,知道了。”吴老狗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追随着那几只活泼得过分的小狗,语气平静无波,“红府自己把路走绝了,怨不得别人。告诉底下所有的崽子们,眼睛都给老子放亮些,耳朵竖高点儿,但管住自己的手脚,别往前瞎凑合。这趟浑水,深得很,咱们吴家,不蹚。”
他向来清楚,在九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知道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明哲保身,远比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拼命更重要。
吴家能历经风雨却始终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这份深入骨髓的谨慎和与世无争的表象。九门这潭看似平静的水,因为白冉这个变数的出现,已经开始暗流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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