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张府书房密谈的同时,红府偏院里,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暴戾气息正在疯狂滋长。
“砰!”一声闷响,陈皮布满厚茧的拳头狠狠砸在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树的树干上,粗糙的树皮瞬间碎裂,留下一个清晰的血印。
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惯常狠戾如孤狼的眼中,此刻燃烧着难以置信的屈辱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戮之意。
“她……她竟敢拿我当货物?!与那些死物并列?!”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仿佛每个字都浸透了他的愤怒。
他陈皮,自认是师父手下最锋利、最不要命的刀,是守护红府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心甘情愿的恶犬,何时竟成了别人交易清单上的一件“物品”?与那些金银玉器、古董珍玩摆在一起,任人估价、索要?!
“凭什么!她白冉算个什么东西!”他低吼着,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早已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那被轻视、被羞辱、被背叛的万分之一!
他脑中疯狂闪过冲去城南医馆,用最狠辣手段逼问、甚至直接撕碎那个女人的念头,这念头如此强烈,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但下一刻,师父二月红那日渐憔悴、布满血丝却依旧固执坚持的眼神,师娘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的病容,像两条冰冷的铁链,将他死死拴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口恶气硬生生堵在胸口,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无处发泄,只能化作更加阴暗的毒火,灼噬着他自己。
他像一头被拔掉了利齿、困在铁笼中的受伤野兽,只能蜷缩在角落,用仇恨的目光舔舐伤口,发出无声的咆哮。白冉……这个名字,如同烙印,深深烙在了他的心头,混合着屈辱与杀意。
霍府绣楼内,暖香浮动。霍三娘对镜理着云鬓,听着贴身丫鬟低声且详尽的汇报,她执起眉笔的手稳稳一顿,随即轻轻放下,拿起桌上一支赤金点翠凤凰展翅步摇,对着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比了比,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带着冷意的笑。
“哦?不仅是要了红府半副身家,连二月红身边那头最忠心的恶犬也要一并牵走?”她声音婉转,如同出谷黄莺,却字字带着冰冷的嘲弄,“这位张家小姐,真是好大的胃口,好辣的手腕,好硬的底气。
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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