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漩涡暗生,他得确保吴家这条船,离那漩涡中心足够远,才能平安靠岸。
数日后,张祁山终究还是放下身段,轻车简从,亲自去了一趟城南那间名声鹊起却又透着诡异的医馆。
他屏退左右随从,独自与白冉在医馆偏厅相见。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更是前所未有的恳切,先是代红府致歉(尽管他知道这并无太大作用),继而动之以情,希望她能看在九门同气连枝、共同维护长沙安稳的份上,更看在那微薄却确实存在的血缘关系份上,对二月红网开一面,适当降低条件,给红府留一条生路,不至于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他甚至隐晦地暗示,其中部分难以承受的亏空,可以由他张祁山私下想办法补上,只求能保全红府的颜面与根基,避免九门因此事而产生更大的动荡和裂痕。
白冉安静地听着,纤细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细长得闪着寒光的银针,那银针在她莹白如玉的指尖灵活地翻转跳跃,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直到张祁山将所有能想到的劝说之词、利弊分析都倾吐完毕,偏厅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她才缓缓抬眸,目光清冷如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平静地落在张启山脸上。
“张祁山”她开口,语气平和,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礼貌的弧度,但那双眸子深处,却无半分暖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疏离。
“血缘?什么血缘?你眼睁睁看着我被红府欺压而无动于衷的血缘吗?”
她拿起手边一味晒干的奇异草药,在指尖轻轻捻动,“当日二月红当着众位当家的面斥责我,你毫无所动。随后陈皮上医馆打砸,你也当不知道一般。如今我靠着自己让二月红低头,你倒是跑出来了,我看这血缘是你跟二月红的吧?
知道的,说我是你表妹,不知道的,怕不是觉得二月红改姓张了吧。”
她微微停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张祁山那因期待而略显紧绷、此刻却渐渐发沉的脸庞,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敲在人的心坎上:“至于陈皮,他跑到我的地盘来闹事儿。真当我是什么软柿子呢?他现在还活着。已经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如若不然,你收到的会是红府众人的尸体。
怎么着?离开张家这些年连张家人的办事风格都忘了吗?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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