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三……”解九爷的目光扫过张启山铁青的脸,“他那个宝贝徒弟陈皮,性子暴戾,竟敢直接在医馆内动手,打伤伙计,惊扰病人,这放在哪里,都是砸场子、结死梁子的行径。
红府这接连三次,可谓是步步紧逼,专往人家最不能忍的地方踩。佛爷,您扪心自问,若有人如此对待您佛爷的产业和手下,您会如何应对?只怕手段会比白姑娘更凌厉数倍。
她开出这个价码,与其说是贪婪,不如说……是红府自己一步步把赔罪的代价垒到了这个高度。一个先撩者贱,一个被迫反击,这笔账,从一开始就不是公平交易,而是……立威与赔罪。”
一旁的齐铁嘴“唰”地一声合上绘有阴阳鱼的折扇,用扇骨轻轻敲着自己掌心,圆胖的脸上带着惯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接话道:“九爷这话,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啊!佛爷,您细品,这世间万事,都逃不过一个‘理’字和‘运’字。
红府这事儿,先是自己失了‘理’字,仗着几分旧日威风,行事没了分寸,如今这‘运’字自然就跌了。
不瞒您说,我方才闲着无事,随手给红府起了个卦,您猜怎么着?‘亢龙有悔,势不可逆’!这龙嘛,先前飞得太高,得意忘形,冲撞了不该冲撞的隐世高人,如今这‘悔’,便是不得不吞下的苦果。要我说啊,这事儿旁人还真不好插手,这是他们之间结下的‘因果债’,得自己去了断。
咱们嘛,顺其自然,静观其变就好。”他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红府理亏在先,又将白冉的反击归为“势不可逆”,巧妙地避开了直接评价白冉的行为,言语间甚至还带着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调侃意味。毕竟,他那个远房亲戚黑瞎子还在人家手底下办事,听说还挺受重用,这点香火情面,他齐铁嘴还是要顾及几分的。
张祁山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但身为九门领袖,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二月红数代基业崩塌,更不能容忍九门固有的平衡被自家人彻底打破。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沉声道:“即便如此,闹到如此地步,也非我所愿。红府若真就此一蹶不振,于九门整体亦是重大损失。我打算……亲自去一趟城南医馆,试着说和。至少,看能否保住红府的根本,不至于伤筋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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