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豆浆店里,灯还亮着。
苏晚坐在角落那张桌子边,面前放着手机。屏幕上是陈远山那段采访视频的评论区。
“支持陈主席!那些骂他的人,良心不会痛吗?”
“我就在潺河边长大,河水什么样我知道,那些厂什么样我也知道。陈主席说的是真的。”
“那些海外媒体,为什么这么关心一个中国地方官员?细思极恐。”
“别被带节奏了,两边都有问题,中立吃瓜。”
“那些刷‘假’的账号,点进去一看,全是新注册的。谁干的,大家心里有数。”
她一条一条看着,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
张诚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还不睡?”苏晚抬起头,看着他。
“睡不着。”她说,“你说,那些人现在在干什么?”
张诚想了想。“在想怎么跑。”他说,“在想怎么把最后那些事做完,然后跑。”
苏晚低下头,继续看着屏幕。“他们跑不掉的。”她说。
张诚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陪着她。
老太太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热腾腾的豆浆。
“喝点。”她说,“熬夜伤身。”
苏晚接过,喝了一口。很烫,很浓,有一点甜。
她忽然想起陈远山在采访里说的那句话。“我儿子死了。但死的不是我儿子一个人。那些在河边死了二十年都没人知道的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她放下碗,看着窗外。
窗外,夜色深得化不开。但远处,天边已经隐隐约约透出一线灰白。
赵启明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他换下外套,走进书房,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他下午没看完的。他拿起那份文件,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不想看。他什么都不想看。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墙上那幅字,看着那两个他写了三十年的字。
“慎独”。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看见这两个字的时候。那时候他刚参加工作,在一家基层单位,每天骑着自行车上下班。有一天,他路过一个旧书摊,看见一幅装裱好的字,就挂在摊位的角落里。他停下来,看了很久。卖书的老头说,喜欢就买走,便宜,二十块。他摸了摸口袋,只有十五块。老头说,算了,十五就十五,拿去吧。
他把那幅字带回家,挂在墙上。那时候他住的是单位分的筒子楼,一间十几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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