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的小屋,墙皮都剥落了。但那幅字挂上去之后,他觉得那间小屋一下子亮了起来。
慎独。独处的时候也要谨慎。后来他调去省城,那幅字跟着他。换了一间更大的房子,它还在。换了更大的办公室,它还在。换了更好的房子,它还在。
它一直在。看着他从一个骑自行车的小年轻,变成现在这样。
他看着那幅字,看着那两个字的笔画,看着那些墨迹渗透进纸张的纹理。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慎独。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慎独过?
他站起来,走到那幅字前,伸出手,把它从墙上摘下来。
他拿着它,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动那幅字的边缘,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他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那幅字飘落下去,在夜风中翻卷着,像一只受伤的鸟,坠向楼下那片深深的黑暗。
他看不见它落地。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黑暗。
凌晨三点,江州看守所。
李国栋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
他已经能坐起来了,能吃东西了,能说话了。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再观察几天就可以送回监室。但他不想回去。
不是怕。是不想再看见那些人。他只想待在这里,待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待着,等着。
等什么?等女儿再来一次。
那天她来的时候,他几乎认不出她。比上次见面瘦了很多,眼睛里全是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她隔着玻璃看着他,叫了一声“爸”,然后眼泪就流下来了。
他没有哭。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那些钱,是通过金源贸易公司转出去的。法人的名字,叫赵……”
他没说完。但女儿懂了。
她点了点头。
他知道她会把这句话传出去。
他也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用。但他知道,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了。
窗外,天快亮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笑。
清晨六点,老蔡豆浆店开门了。
热气腾腾的豆浆,刚出笼的包子,摆在那些擦得干干净净的桌子上。巷子里开始有人走动,脚步声,说话声,自行车铃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每天都会响起的、平凡的歌。
第一个客人走进来。
是小刘。
他在那张角落的桌子边坐下,苏晚端着一碗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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