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越来越紧绷的东西,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那三个人从地下车库离开,各自消失在夜色里。
赵启明还坐在客厅里,没有动。
他看着墙上那幅字,看着那两个他写了三十年的字——“慎独”。
慎独。
意思是独处的时候也要谨慎。
他不知道,此刻,在江州那间不起眼的临时指挥部里,有一台设备,正在记录着刚才那场会议的所有声音。
他不知道,那栋别墅里,早就装了窃听器。
装了三年了。
江州,临时指挥部。
孙强站在那台设备前,听着刚刚传输回来的录音。
技术员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把音频文件分段、标记、保存。
“赵启明的声音,确认。”技术员说,“另外三个人,正在比对身份。那个女的,很可能就是之前帮他们发海外报道的中间人。那个男的,是某国企的副总,我们有他的资料。那个年轻人,身份不明,但说话的口音和用词习惯,显示他有长期海外生活背景。”
孙强点了点头。“继续监听。”他说,“尤其是那个年轻人。查清楚他是谁,跟谁联系,背后是什么人。”
技术员应了一声,又戴上耳机。
孙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赵启明在省城开会。他们在这边听着。那个一分四十七秒的电话,已经让他慌了。现在他又召集了这些人,商量后路。
孙强知道,这还不是他最后的底牌。他最后的底牌,是那些永远查不到去向的资金,是那些境外势力的保护,是那个随时可以走的“后路”。
要掀翻这张底牌,需要时间。
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