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好像是一种诡异的平衡。
刀疤脸和文身男没有再直接挑衅,但无形的压迫无处不在。
放风时,他们一左一右地夹着张诚;洗澡时,他们占据着最好的水龙头,并用身体阻挡张诚接近;甚至上厕所,他们也会“恰好”站在旁边。
他们在观察,在等待,在消耗张诚的神经。
张诚则以一种机器般的沉默应对。他吃得很少,睡得极浅,大部分时间靠墙坐着,眼神放空,但全身每一根肌肉都处于微绷的状态。
他在计算,计算他们可能的出手时机、方式,计算这间监室里可利用的一切:磨尖的牙刷柄?折断的床板棱角?还是洗澡时湿滑的地面?
第三天下午,放风时间。
高墙圈出的一小块天空灰蒙蒙的,铅云低垂,仿佛随时要压下来。
十几个犯人在院子里机械地转圈,像一只只困兽。
张诚走在靠墙的位置,刀疤脸和文身男依旧在他两侧。偷电缆的老头远远蹲在角落,继续对着地面喃喃自语。年轻混混则和其他几个短期犯凑在一起抽烟,不时朝这边瞥来畏惧又好奇的目光。
文身男忽然用肩膀撞了一下张诚,力道不大,但很突然。
张诚身体一晃,但没有失去平衡,脚下踩实,侧头看他。
“听说,”文身男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你妈前几天去检察院门口了?举着个牌子,说要替你申冤?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对,是白发人求黑发人不死,挺惨啊。”
张诚的拳头在身侧骤然握紧,不由间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
母亲!他们果然碰了她!
刀疤脸在旁边阴恻恻地补充:“老人家身体好像不太好,走路都不稳。这世道不太平,路上车多,万一有个磕碰……”
“你们想怎么样。”张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透着冰冷刺骨的寒气。
“我们不想怎么样。”文身男笑了,“就是提醒你,在里面,好好‘配合’。外面的人,才会平安。听说下午又要提审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得有数。不然……”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张诚的胸腔里,怒火和寒意交织冲撞。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深得像两口枯井。
下午,果然又来提审。
还是那位陈检察官,但这次,旁边多了两个人——一个记录员,还有一个穿着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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