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响起。
张诚闭着眼,但没睡。他能感觉到,斜对面铺位上,文身男的目光,在黑暗中像针一样刺着他。
凌晨两点左右,张诚听到了极其轻微的响动。
不是来自文身男或刀疤脸的铺位,而是来自门口。像是钥匙插入锁孔,又轻轻抽出,然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没有发出正常开关门的“吱嘎”声,显然上了油。
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是值夜班的管教,姓王,就是那个“提醒”过张诚母亲身体不好的管教。
王管教没开灯,就着走廊的光,径直走到刀疤脸的铺位边,蹲下身,低声说了句什么。刀疤脸似乎没睡,立刻坐起身,两人耳语了几句。王管教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又瞥了一眼张诚的方向,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再次被无声地合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张诚的呼吸依旧平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单衣。
管教直接深夜入监与犯人密谈,这已经超出了“违规”的范畴。这意味着,外面的手,不仅能伸进看守所安排特定的人进来,还能直接调动内部的监管力量。
他们要做什么?在监室内制造一场“意外”?
斗殴致死?还是突发疾病?
他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