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更狠的方式“回敬”了——不是打架,是在一次放风时,用近乎同归于尽的架势,把对方顶在墙上,肘尖抵着喉结,直到对方翻白眼。从那以后,再没人敢轻易招惹这个沉默的“杀人犯”。狱警关了他三天禁闭,但监室里的秩序,暂时确立了。
可眼前这两个,不一样。
“规矩我懂。”张诚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各睡各的铺,各吃各的饭,井水不犯河水。”
文身男嗤笑一声:“井水不犯河水?那得看是什么井,什么河。”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听说……你跟外面还有人联系?检察院的都来找你问话了?”
张诚的心猛地一沉。
消息传得太快了。上午的提审,下午新来的“室友”就知道了,而且还知道是检察院的人。这不是巧合。
刀疤脸站起身,他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走路时微微晃着肩膀,像一头习惯了窄笼的熊。他走到张诚面前,俯视着他:“小子,有些事儿,过去了就让它过去。有些话,该烂在肚子里,就让它烂掉。非要往外掏……”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虚点了点张诚的胸口,“掏出来的,可能不是你想的东西,而是你自己的肠子。”
赤裸裸的威胁,连掩饰都懒得。
张诚抬头,迎着他的目光:“我没什么可掏的。该说的,都说过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刀疤脸浑浊的眼珠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冷。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铺位。
接下来的半天,相安无事。
但压抑的气氛,像不断注入监室的毒气,越来越浓。
晚饭时间,文身男“不小心”撞翻了张诚的饭盆,混着菜汤的米饭洒了一地。
“哟,不好意思啊。”文身男毫无诚意地道歉,脚却踩在了滚落的半个馒头上,碾了碾。
张诚看着地上狼藉的饭菜,没说话。他蹲下身,用手把还没完全脏的米饭和菜叶拢到一起,捧回饭盆里,然后走到水槽边,就着冷水冲洗。冰冷的自来水冲掉油污,也冲掉了一些菜叶,剩下的,是半盆冰冷的、掺杂着砂砾的饭粒。
他端回来,坐在铺边,一口一口地吃。
文身男和刀疤脸交换了一个眼神。
晚上点名,熄灯。
监室陷入黑暗,只有走廊灯从门上的小窗透进一点昏黄的光。鼾声、磨牙声、梦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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