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椅上,久久未动。
检察院……陈检察官……
他们问的问题,走过的流程,似乎和之前的预审员没什么本质不同。但感觉,完全不同。他们没有那种急于将他定罪结案的焦躁,没有那种预设他有罪的审视。他们问到了李国栋,问到了金科路桥,问到了他那些可能“越界”的调查,甚至……问到了他在押期间是否受到压力。
这些细微的、方向性的差异,像一粒终于穿透厚重冰层、投入死水微澜的石子,在他那几乎已经冻结的心湖深处,激起了一圈几乎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一丝几乎不可能的希望,如同风中之烛,微弱地摇曳起来。
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脖颈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望向提审室右上方那扇高高的、不到半平方米、装着粗硬铁栅栏的气窗。
窗外,是看守所特有的、被高墙切割成狭窄条状的灰白天空。此刻,乌云正在翻涌堆积,天色阴沉得如同黄昏。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仿佛从那铁窗缝隙里,嗅到了一丝不同于看守所内浑浊凝固空气的、来自遥远外界的、清冽而危险的气息。
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