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也哑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你连一句解释都不给我留,转身就走。你知道头一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恨你。我每天都在恨你。恨你狠心,恨你冷漠,恨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可以随手丢掉的东西。后来不恨了,变成了麻木。再后来麻木也不管用了,我就把跟你有关的东西全部塞到柜子最底层,假装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我知道。”沈砚舟低着头,看着那盏被他擦得干干净净的灯,“陈叔每年都跟我说你过得不好。他说你不笑了,瘦了很多,整天泡在工作室里修书,修完一本又一本,像是在用工作填什么窟窿。”
“陈叔这个叛徒。”林微言笑了一下,眼泪却从眼眶里滑下来,毫无征兆,像立冬的霜被太阳一晒,无声无息地化了。她抬手擦掉,但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擦了,由着它们淌。
“你也是叛徒。”她又说,声音带着鼻音,语气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明明每年都在给我点灯,为什么不来见我?”
“怕你恨我。”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点灯?”
“怕你不好。”
林微言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发抖。沈砚舟的手抬起来,在空中停了两秒,最终轻轻落在她的后背上,笨拙地、小心地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动物。
“我好了。”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眼睛红红的,但神情已经平静下来,“你别看我。”
“已经看了。”
“那你就当没看见。”
“我是律师,不能作伪证。”
她愣了一瞬,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鼻涕差点冒泡。她赶紧用手捂住脸,从指缝里漏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沈砚舟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挑时间说笑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手帕是深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边角熨得棱角分明。她接过来擦眼泪,闻到帕子上淡淡的皂香,跟她记忆中他身上的味道一样。他没有换洗衣液。五年了都没有换。
老僧从廊下站起来,走进偏殿,看见林微言红着眼睛拿着手帕,沈砚舟半蹲在她旁边一只手还悬在半空,表情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说:“厨房煮了姜茶,二位施主用完再下山。”
姜茶盛在粗陶碗里,汤色深红,姜味浓得呛鼻子,喝下去从喉咙一路暖到胃。林微言捧着碗小口小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