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从哗哗啦啦变成淅淅沥沥。天色依然阴沉,但屋里的光线似乎亮了一些。老李手里的针动得快了些,那个破洞的边缘已经被新的毛线覆盖,虽然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但已经是个完整的补丁了。
“可惜啊,”老李叹了口气,把毛衣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她走得早,没见着你。不过也好,她要是见着你了,现在就该舍不得你了。她那人,心软,看不得离别。”
阿黄歪着头,看着老李。它不明白“离别”是什么意思,但它能感觉到,说到这个词时,老李的手又抖了一下。它把爪子搭得更高些,几乎要趴到老李怀里去。
“你呀,”老李放下毛衣,双手捧住阿黄的脸,认真地看着它的眼睛,“你要好好的,知道吗?要多吃,多睡,别生病。我老了,照顾不了你几年了,你得学会照顾自己。”
阿黄听不懂,但它看得懂老李眼里的东西。那里面有它熟悉的温柔,有它熟悉的暖意,但今天,那里面还多了些什么——一种它从未见过的、沉甸甸的东西,像是压在枝头快要落下的雪,像是积了太厚的云。它不安地动了动,用舌头舔老李的手心。
“傻狗。”老李又笑了,这次笑里有泪光。他把阿黄搂进怀里,紧紧地,像是要把它揉进身体里。阿黄能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咚,咚,咚,很重,有点乱。它安静地趴着,任由老李抱着,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
窗外的雨停了。一缕微弱的阳光从云缝里透出来,斜斜地照进屋里,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斑驳的光影。光里有细细的尘埃在飞舞,慢悠悠的,像是时光的碎屑。
老李松开了手。他拿起膝盖上的毛衣,抖了抖,然后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旧木箱旁,打开箱盖。箱子里整整齐齐地叠着些旧物,最上面是一件红色的围巾,颜色已经褪得很淡了。老李把补好的毛衣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围巾旁边,然后盖上箱盖。
“好了,”他转过身,对阿黄说,“补好了,又能穿一季了。”
阿黄摇着尾巴跟过去。老李弯下腰,摸了摸它的头:“走,做饭去。今天炖了萝卜,给你也盛一碗,多放点肉。”
厨房里,炉子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地响着,热气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带着萝卜和肉的香味。老李掀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然后盛出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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