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眼泪更让阿黄不安。它站起来,前爪搭上老李的膝盖,用脑袋去蹭他的手。
毛线针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老李低下头,看着阿黄,看了很久,然后慢慢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
“你这傻狗。”他说,声音哑哑的,“你懂什么。”
阿黄不懂。它不懂什么是“最后一件”,不懂什么是“第二年春天”,不懂为什么说起这些时,老李的声音会变得这么沉,这么重,像是被雨水浸透的泥土。但它懂老李此刻需要它,就像它需要老李一样。它更用力地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说:我在,我在这儿。
老李的手在阿黄头上停留了很久。那手是温的,微微颤抖着,一下一下抚过阿黄的毛发,从头顶到脖颈,再到后背。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你奶奶要是看见你,肯定喜欢你。”老李忽然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度,只是还有些沙哑,“她最喜欢狗了。以前厂里看门的老黄狗,她每天都要去喂,自己舍不得吃的馒头,掰一半给狗。我说她,‘你自己都吃不饱,还给狗’。她说,‘它看门多辛苦,该吃’。后来老黄狗死了,她哭了好几天,眼睛肿得像桃子。”
阿黄听着,耳朵竖起来。它喜欢听老李说这些,虽然听不懂全部,但它能听懂“狗”,能听懂“喜欢”,能听懂那声音里的柔软。它舔了舔老李的手,舌头粗糙而温暖。
“她要是看见你,准得说,‘这狗真俊,毛色亮,眼睛也亮’。”老李笑了,这次是真真切切的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然后她就会给你做吃的,她做饭可好吃了,比我会做。她做的红烧肉,我能就着吃三碗饭。你肯定也爱吃,你这个小馋狗。”
阿黄的尾巴轻轻摇起来。它听见“吃”了,虽然不知道“红烧肉”是什么,但老李的语气让它知道,那是好东西。它用鼻子顶了顶老李的手,像是在催促: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啊,她就会给你也织件毛衣。”老李捡起掉在地上的毛线针,重新开始补那个破洞,“她说,狗也怕冷,尤其冬天,得有件衣服。我说,‘狗有毛,不用穿衣服’。她说,‘那不一样,这是心意’。她就会量你的尺寸,给你也织一件,说不定是红色的,她说红色喜庆。”
雨渐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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