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也不介意,站起身,对老李说:“老李哥,不是我说你,这病不能硬扛。该去医院还得去医院,该吃药吃药。阿黄这么懂事,你得为了它也好好保重自个儿。”
老李抱着热水袋,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嗯,晓得了。”
陈奶奶又叮嘱了几句,才走了。屋里又恢复了寂静,但多了怀里那一点实实在在的暖意。老李抱着热水袋,重新坐回藤椅,阿黄也重新趴下,脑袋就搁在老李穿着棉拖鞋的脚面上。
陈奶奶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看似平静的水面。老李看着怀里微微发热的热水袋,又低头看看脚边依偎着他的阿黄,眼神复杂。他当然知道该去医院,该好好治。可去医院,要花钱,要折腾,而且……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有些东西,不是医院和药片能留得住的。他看着阿黄,这条把他当成全世界的狗,他走了,它怎么办?谁能像他一样,把粥里最稠的舀给它?谁能在它做噩梦时,轻轻拍着它的背说“不怕”?谁能听得懂它那一声声或焦急、或喜悦的呜咽?
这念头让他胸口一阵发闷,忍不住又咳了起来。这一次咳得有些急,他弯下腰,热水袋差点掉在地上。阿黄立刻站起来,用头顶了顶他的胳膊,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
“没事……没事……”老李喘着气,摆摆手。阿黄却不肯退开,它伸出前爪,轻轻搭在老李的膝盖上,仰着头,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老李咳得通红的脸,和眼角因为剧烈咳嗽而渗出的、一点点湿意。
老李看着阿黄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杂念,只有全然的担忧和依赖。他忽然就觉得,喉咙里那股痒意,心口那股沉郁,都被这双眼睛熨帖了一下,虽然只是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止住咳嗽,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然后,很慢、很慢地,把手放在了阿黄的头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阿黄啊……”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哽咽,“我要是……走了,你可怎么办啊……”
阿黄听不懂这复杂的话,但它听懂了那一声呼唤里的情绪。它把脑袋更紧地往老李手心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撒娇般的呼噜声,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扫着地面。它在用它的方式告诉老李:我在这里,我一直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