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地起伏,不时,喉咙里会发出一两声闷咳,身体也跟着轻轻一颤。
阿黄就趴在他脚边的阳光里,将自己蜷成一个金黄色的毛团。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很舒服,但它没有像往常那样惬意地打盹。它半眯着眼睛,耳朵却始终竖着,朝向老李的方向。每一次老李轻微的咳嗽或呼吸变化,它的耳朵都会敏锐地转动一下,眼睛也睁开一条缝,确认老李没事,才又慢慢闭上。
时间在寂静和偶尔的咳嗽声中,缓慢地流淌。墙上的老式挂钟,钟摆规律地左右摇晃,发出单调的“滴答、滴答”声,更显出屋里的静。阿黄有时会起身,走到水盆边,喝几口水,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回到老李脚边趴下。有时,它会抬起头,看看老李,伸出舌头,舔舔他搭在毯子外面的手。老李的手会微微动一下,有时会无意识地、轻轻地抚摸它的头顶。
下午,邻居陈奶奶来过一次。她是来送自己腌的雪里蕻的,敲门声很轻。阿黄立刻警觉地站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示性的呜噜声。老李睁开眼,示意阿黄别叫,才慢慢起身去开门。
陈奶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白瓷碗,看到老李的样子,愣了一下:“哎哟,老李哥,你这脸色……是不是又不舒坦了?”
“老毛病,不打紧。”老李侧身让她进来,声音依旧沙哑。
陈奶奶把碗放在桌上,看了看冷清的灶台,又看了看老李身上的薄外套,眉头皱起来:“炉子也没生?这天气,屋里跟冰窖似的,你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住?不行,我回去给你灌个热水袋来……”
“不用麻烦,真不用……”老李连忙摆手,又是一阵咳嗽。
陈奶奶不由分说,风风火火地走了,不多时,果然拿了个橡胶热水袋来,灌满了热水,外面还细心地包了层旧毛巾,塞到老李怀里。“抱着,暖暖身子。你这咳嗽,得保暖。”
老李推辞不过,只好接过,那暖意透过毛巾传到冰凉的掌心,又蔓延到胸口,让他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了些。“谢谢了,他陈婶。”
“谢啥,街里街坊的。”陈奶奶摆摆手,看了看趴在老李脚边、正警惕地看着她的阿黄,叹口气,“你这狗是真通人性,看你这样,它也跟着难受吧?”她蹲下身,想摸摸阿黄的头,阿黄却往后缩了缩,眼睛依旧看着老李。
陈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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